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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棠女王 BlazeSuge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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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黑棠女王】長篇小說發表_《鴨人》NO.5


鴨 人沈潛著,然後浮到水面上,卻捨不得離開,他從水面上看著自己在水面下壓縮變形的肢體,卻感到很自在,因為折射的原理,所以看起來是變形的,鴨人把手在水 裡緩緩的升起又降下,觀察著黃綠色的水在皮膚上的流淌,手變形的幅度也隨著深淺而有所不同,鴨人在水裡展開雙臂,覺得意識好像就這樣遠離了。

水紋沿著他的手臂滑動的方向飄過去,那一股微妙的力量,鴨人沉默的感受著,心中充滿著喜悅,滑滑柔柔的水紋隨著他的肢體的移動,順從著,彷彿是他最好的朋友。

「鴨人!」

而鴨人實在沒有想到會有誰來打擾他,變形的聲音在水底有種低沈的壓迫感,聲音像是從水底傳上來的,這勾起了鴨人的好奇心,誰可以憋氣憋這麼久,卻沒有讓他察覺到?鴨人暗自想:『也許,剛剛,自己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吧!』

 

鴨人定睛一看,原來是阿諾,他的小學同學。

 

「你都一個人在這練功啊!」阿諾在水裡用口型跟他說話,要鴨人讀他的唇語。

鴨人不答,他很好奇阿諾可以憋多久。

 

阿諾若無其事的轉了一圈浮上水面,他看起來非常的熟練,大氣也沒喘一下:「這裡的水的密度跟其他地方不一樣!」

 

阿諾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,左轉一圈,右轉一圈,水在他身上就像是一種表演舞台,任他激起各種形狀。 

阿諾繼續說,也不管鴨人不回答,害他陷於某種自言自語的狀態,他說:「你早就發現了吧!」「這種地方也只有你會來。」「也多虧了你。」「要不是為了找你,我也不會來這種接近爛泥巴地的沼澤。」他快速的用自由式滑行:「不過,」「其實這裡的水挺乾淨的,而且很滑。」「簡直像是為了舞台效果抹的一層油。」「神奇的是,居然不油不膩的。」「很清爽,不像表面看起來黃澄澄的不討喜。」阿諾像一隻久逢乾霖的魚,嘗試各種角度的翻轉和騰躍。

 

水上面偶然漂浮的枯葉隨著水流的激烈攪動,四分五裂的碎成片片,一片狼藉,鴨人因此不悅,他說:「雖然你是我的小學同學,不過,我還是不清楚你為什麼要來找我?」 

阿諾看了他一眼,嘴角暗暗的帶著笑容,他現在悠然自在的仰式看著燦籃的天空:「只是想交個朋友。」

 

鴨人浮在水面上,這時候稍微鬆懈了神經,他同樣仰天看著燦籃的天空,思索著,朋友,這兩個字的意義。

很可惜,他想了半天,腦筋一片空白,思緒倒也不混亂,也不帶有任何情緒,他只是不懂,這兩個字對他有什麼意義。

 

「這裡的水有浮力。」阿諾說:「就算這樣仰著都不要出力,也可以輕易的浮起,有點像死海,卻沒有死海的鹹度,眼睛碰到了也不會刺痛,很神奇!」阿諾歪著嘴笑了一下,然後就再也沒有講話,幾個小時,就像是躺在草地上一樣的舒適,他著迷的看著天空,倦了,甚至幾乎快要睡著,只是,他對這有浮力的水還是有戒心,畢竟這是水,不是地面。 

鴨人對他也有戒心,但是他讓他陪伴著他渡過這一個下午,他的祕密基地被打擾了,但是還不致於不愉快。 

傍晚,阿諾頭也沒回的走了,臨行前,丟下了一句:「朋友,就是儘管在一起什麼都沒做,也不會覺得不自在。」「所以,我們已經是朋友了。」

 

現在剩鴨人一個人了,鴨人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,開始回想阿諾在水裡優遊自在的樣子,他身上的肌理很漂亮,健康年輕的皮膚在太陽光下發著光,水漬的停留與水花的濺起在他肌膚上的變化,歷歷在目的讓鴨人感到很新奇,以前,鴨人對植物觀察細微,感受著他們生命的呼吸與凋零前的吐氣,只因為它們容易親近,沒想到人體是這麼的有活力,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人,讓他發現了人體的美妙。 

這讓他想起了妮可,妮可的吸氣與吐氣,妮可的豐富表情與語言魅力,還有她的裸體,她的裸體儘管呈現靜態,卻像是呈現了萬種姿態一般,鴨人很難形容,她當時的吸氣與吐氣,甚至她身上的香氣,或是她嘴裡吐出的口氣,都像是一幅畫一樣,呈現出一種意象,他很想把它畫下來,但是她的裸體讓他不安,他無法專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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